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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池金线鲃的消失与重现

[导读]:滇池生态环境一度遭到破坏,成为我国污染最严重的湖泊之一。经过多年不懈治理,2016年,滇池全湖水质由劣五类上升为五类,首摘劣五类帽子;2018年,上升为四类,为30年来最好;...

  滇池生态环境一度遭到破坏,成为我国污染最严重的湖泊之一。经过多年不懈治理,2016年,滇池全湖水质由劣五类上升为五类,首摘“劣五类”帽子;2018年,上升为四类,为30年来最好;2019年继续保持在四类。

  理想的,或者说未来的滇池水体,是什么样子?在1月20日的展示现场,一个玻璃“生态缸”引人注目:雪白淡雅的海菜花盛开水面,滇池金线鲃游弋穿行,背角无齿蚌栖息缸底。

  “这三类土著生物构成的微缩版生态系统,是今后滇池水域有望达到的理想状态。”负责生态缸布置的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博物馆副馆长李维薇告诉记者,“滇池保护治理已经进入一个崭新的窗口期,从工程治理为主逐渐转向本土物种回归、重现。滇池生物多样性更丰富,有利于形成立体平衡的生态系统。”

  那条阳光下闪光的滇池金线鲃,被称为“滇池古董”:早在300多万年前滇池形成时,它就存活其中。然而,随着生存环境受破坏,上世纪80年代,金线鲃从湖体消失。随着近年来人工繁育技术的突破,以及增殖放流活动持续开展,如今在入滇河流盘龙江上游,滇池金线鲃种群身影重现。

  从濒危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到目前千万尾级的人工繁育能力;从退出湖体到重新入湖,助力滇池流域生态治理——位居“云南四大名鱼”之首的滇池金线鲃,命运变化和滇池如此休戚相关,给当前的湖泊生态环境治理修复以启迪。

  潺潺流水清澈见底,成群结队的云南光唇鱼、昆明裂腹鱼和滇池金线鲃,摇头摆尾游荡。簇簇海菜花顺水漂浮,花朵点缀水面。

  暮春时节,记者来到昆明嵩明黑龙潭,似误入桃花源,心情顿感舒畅。同行的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副研究员潘晓赋感慨道:“以前五百里滇池,条条入滇池河流,都这样子!”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清人孙髯翁脍炙人口的长联,仍挂在滇池边大观楼的楹柱上,让诸多到访者浮想联翩。但不断累积的污染曾一度让这颗高原明珠黯然失色。滇池污染在世纪之交达到顶峰,人们看到的是蓝藻暴发后“绿油漆”般的滇池水。曾经的许多滇池风物,只留在了文献或记忆里。滇池金线鲃就是例证。

  滇池金线鲃俗称金线鱼、小洞鱼,成鱼喜食小鱼小虾,为“云南四大名鱼”之首——其他三种是洱海的大理弓鱼、抚仙湖的鱇浪白鱼和星云湖的大头鲤。

  “水体污染日益严重,滥捕屡禁不止,加之竞争不过外来物种,滇池金线鲃的生存、产卵环境剧变。”和鱼打了37年交道的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杨君兴解释。

  滇池金线鲃是一种“娇贵”的鱼。大约每年12月到次年3月,它都会游到滇池周边泉眼和地下暗河里产卵,水温须在18至20摄氏度,还须是干净的流水。它把卵小心翼翼产到水下砾石表面,进入7至8天孵化期,而青、草、鲢、鳙等“四大家鱼”的孵化期则要短得多。这意味着,如果没了龙潭(当地对泉池的称呼)、地下河这样的产卵环境,或者产卵洄游通道被阻断,滇池金线鲃繁殖将遭到致命打击。

  1969年底,滇池围湖造田开工。历时8个月,经过筑堤、排水、填土造田三大会战,滇池八景之一的“灞桥烟柳”化为乌黑腐殖土。最终,围湖造田3万亩。此后,许多龙潭还被砌石成池用来灌溉、取水,加之嗣后入滇河道陆续萎缩污染,金线鲃不得不从滇池离开,残存在周边一些龙潭里。

  很长一段时间,滇池都是一个生产型湖泊——那时提高水产品产量“解决肚子问题”是当务之急。1957年前,滇池以本土鱼类为主。60年代后期,放养鲢鳙鱼、草鱼成为主流,1969年水产品捕捞量3080吨。1975年增至8363吨,主要捕获物为日本沼虾和秀丽白虾。80年代,外来物种银鱼开始成为主产品,单此一项产量曾达3500吨。

  “直到2010年,才从水体治理角度往滇池投放本土鱼种——人工繁育的滇池金线鲃。”昆明市滇池渔政监督管理处副处长王勇介绍,之前为丰富“菜篮子”引入的“四大家鱼”,尤其是附带来的麦穗鱼等,让金线鲃不堪其扰。

  “金线鲃等土著鱼类在繁殖方面的‘脆弱娇贵’,恰恰说明它们对滇池健康水体环境依赖程度高。这些年,我们深切感受到山水林田湖草是一个生命共同体,这个共同体环环相扣,缺了哪一环都不行。”在杨君兴看来,滇池金线鲃退出湖体,其实是在向人类发出早期警告,说明滇池已经“生病”了。

  消失的不止金线种。目前,滇池流域土著鱼类有15种濒危或易危。“我们不要小看这些濒危的土著鱼类,因为每个生物都蕴藏着隐秘的地质知识、丰富的进化信息,以及宝贵的基因信息。”杨君兴忧心忡忡。

  同在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工作的王晓爱博士,则从遗传多样性的角度理解生物多样性,“有物种多样才有遗传的多样性,由此带来的丰富基因是人类应对各种不确定性的资源库。比如应对各种流行传染病等也需要借助基因研究,不能因为现在‘没用’就不管,‘物种用时方恨少’。”

  抓住拯救滇池金线年的一天,杨君兴接到一个陌生的越洋电话。对方自称是全球环境基金(GEF)的,表示愿提供科研经费,资助滇池水生生物多样性恢复研究。

  1638年,大旅行家徐霞客从胜境关入云南,驻足昆明。这一年,他写下《游太华山记》,其中说金线鱼“鱼大不逾四寸,中腴脂,首尾金一缕如线,为滇池珍味”。

  前些年,“花鱼蚌”养殖模式推广成效不彰还在于缺乏良种,如杨君兴自己所言,“如果不能稳定、批量地供苗,如何让养殖户以此安家立业?”如今,这不再是一个问题——历时13年,杨君兴团队以野生滇池金线鲃为基础,终于培育出可规模化养殖的品种“鲃优1号”,生长速度比野生品种快了四成,肌间刺优化八成,煮熟可以直接咀嚼咽下。

  在原有流水池塘集约化养殖基础上,李建友琢磨出“稻田养土著鱼”:在一方稻田设出水口和入水口,稻田一侧挖沟。通过稻田水量控制,可以调节水温,从而影响鱼的进食习惯和繁殖期;割稻子时鱼进入沟里,克服了稻田养鱼的季节性。由此,产量与收益节节攀升。李建友说:“这套技术简单成熟易复制,金线鲃养殖规模不再是问题。2018年刚起步时我们养殖面积是50亩,产出20吨商品鱼,今年预计可达到30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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